第559章 你臉紅不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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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岳從朝堂回府。
一路面色陰沉,周身氣壓低得吓人。
一進府,他直接回了內院,找清哥兒訴苦。
趙河清正坐在堂屋裏看賬本,見他這副模樣,連忙放下手裏的冊子迎上去:
“怎麽了?誰惹你了?”
見到自家夫郎的那一刻。
方才在朝堂死死憋着的委屈瞬間繃不住了。
聲音又悶又委屈:“清哥兒,你不知道,我總領鹽政改革,上上下下忙了幾個月,大家都升官了,就我沒有。”
趙河清愣了一下,“什麽都沒有嗎?”
林岳更委屈了:“也不是,就是賞了金子。”
“我要金子乾什麽?我缺那點銀子嗎?陛下說了按功行賞,大家都官升一級,我爹升了,我伯父升了,連幾個打雜的都升了,就我沒有!”
“有本事就別給我希望啊,我當時站在朝堂上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結果他老人家給我來個賞黃金千兩!”
他越說越氣:“我是為了銀子嗎?”
趙河清看着他這副模樣,又好氣又心疼。
連忙安慰道:“陛下實在過分了,夫君總領鹽政,功勞最大,說什麽也該升你。就算不升首輔,給個太子太師也好啊,怎麽就只賞銀子呢?實在太不講道理了!”
林岳用力點頭,委屈得不行。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若是一開始就不打算升我,我也不至于這般難受,可他偏偏提前許諾全員晉級,給足了希望,讓我滿心期待能再進一步,結果最後就我落空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“還是清哥兒最好了,就你站在我這邊。”
心裏卻暗自賭氣哼哼:
哼,不給我升官是吧?
行,我真生氣了!
以後朝堂有事,一概別想我主動出主意!
委屈撒完,林岳擡眼看向面色溫潤的趙河清。
眼底的郁氣散了大半,語氣帶着幾分慵懶的黏人。
“清哥兒,我今日心裏堵得慌,你今晚要好好安慰我。”
趙河清臉瞬間泛紅,輕輕點頭:“夫君上次想看的那套衣裳…… 我已經買回來了。”
林岳眼睛一下子亮了,兩只手立馬不老實起來。
剛要去摟趙河清的腰。
準備上下其手。
偏偏就在這時,門外丫鬟輕聲禀報:“大公子,夫人請二位出去用晚膳。”
林岳動作一頓,滿臉遺憾地收回手,心裏越發郁悶。
他現在氣都氣飽了,哪裏還有胃口吃飯。
他收回手,往椅背上一靠:“不去,吃不下。”
趙河清站起身,理了理被他弄皺的衣領。
輕聲哄道:“去吧,別讓娘擔心,一大家子等着你呢。”
林岳看着趙河清那雙溫柔的眼睛。
到底沒忍心拒絕,不情不願地站起來。
飯廳裏,燈火通明。
如今林家小輩盡數送入國子監讀書。
彌補往日荒廢的學業。
飯桌上只剩林家幾人。
氣氛安靜肅穆。
林岳走進來,往椅子上一坐,面無表情。
薛婉一眼就看出不對勁,放下筷子。
看着林岳:“岳兒,你這是怎麽了?誰惹你了?臉拉得這麽長。”
林岳還沒開口,林景淵和林景遠兩人立刻低下頭。
埋頭扒飯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倆今日升了官,可回到家誰也不敢提這事,就怕刺激到林岳。
林岳把朝堂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薛婉聽完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把手裏的筷子往桌上一拍,轉頭瞪着林景淵:
“林景淵,你這個當爹的,你兒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,你也不替他說話?你倒好,靠着你兒子升了官,你臉紅不紅?”
林景淵被罵得不敢擡頭,筷子舉在半空中,吞吞吐吐地說:
“陛下……陛下走得太快了,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他就退朝了……”
薛婉才不管這些,聲音高了幾分:“那你明天去說!後天去說!天天去說!你兒子辛辛苦苦乾出來的成績,憑什麽就他一個人沒升?你必須把這事解決了,不然要你這個爹有什麽用?”
林岳連忙在一旁附和道:“沒錯,爹,你得幫我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您現在是正四品左佥都禦史,上折子彈劾人最拿手了,您天天給陛下上折子,我就不信,您上他十天半個月的折子,陛下還能裝看不見。”
林景淵看看怒氣沖沖的薛婉,又看看一臉委屈的林岳。
再看看旁邊低頭不敢吭聲的林景遠。
終于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:“我試試吧。”
大不了利用林家的人脈,天天對陛下上折子。
林岳這才勉強露出一個笑容,端起碗,拿起筷子,扒了一口飯。
薛婉看着他那副故作堅強的小模樣,心疼得不行。
給他夾了一筷子菜,柔聲道:“多吃點,你爹不給你争,看娘不罵死他。”
林岳心裏一暖,嘴上卻說:“娘,不用了,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薛婉哪信他這話,只當他是逞強。
一頓飯吃完,林岳拉着趙河清回了屋。
門一關,他就把趙河清拉進懷裏。
下巴抵在他肩上,撒嬌道:“清哥兒,你方才說的那件衣裳呢?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趙河清推開他,耳根通紅,“先別急,我去換。”
說完,躲進了屏風後面。
燭火搖曳,屏風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終于停了。
林岳坐在床沿上,等得心焦,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着。
随即屏風後面探出一只手,扶住屏風邊緣。
那只手修長白皙,指尖泛紅。
林岳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趙河清從屏風後面走出來。
他穿着一件藍白色的薄衫,料子輕軟如霧,松松地攏在身上。
腰間只用一根細帶系着。
領口開得很大,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。
再往下,隐約可見胸膛的輪廓。
衣擺很長,拖到腳踝,走動時随着步伐輕輕晃動。
燭光透過薄衫,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影影綽綽,若隐若現。
林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睛死死盯着趙河清。
趙河清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林岳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攬住了腰,輕輕一帶,趙河清整個人便貼了上去。
“清哥兒,你知不知道,你這樣很好看。”
林岳的聲音低低的,帶着幾分沙啞,熱氣拂在趙河清耳旁。
趙河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,偏過頭不敢看他。
“方才在飯桌上,我就想看了,爹和伯父在那兒叽叽咕咕說什麽升官的事,我一句都沒聽進去,腦子裏全是你。”
林岳聲音蠱惑的說道。
趙河清剛要開口。
林岳的唇已經落了下來,不偏不倚,正貼在他唇上。
趙河清愣了一下,旋即閉上眼。
雙手攀上他的肩,回應着這個吻。
唇齒相依,氣息交纏。
燭火輕輕跳動着,将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。
過了許久,林岳才松開他,呼吸還有些不穩。
随即将清哥兒打橫抱起,往床榻走去。
趙河清摟住他的脖子,臉上紅得像着了火。
帳幔落下來,遮住了滿室春光。
燭火搖了搖,滅了。
黑暗中,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和偶爾漏出來的、壓得極低的喘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帳幔裏安靜下來。
趙河清靠在林岳懷裏,渾身軟得像一攤水,連手指都懶得動彈。
林岳的手搭在他腰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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